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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白/云亮/玄亮/快新/快柯/赤安
1/26考完试回来

【信白/原皮】沉眠(上)

*双狙击手paro原皮信白


*我发誓我会乖乖把坑填完


*成就:原本三天要写完的短篇拖了三个礼拜


*龙狐等我200fo就更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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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如是能与你执手相伴的梦里,


  那我甘愿沉眠一生,再也不清醒。




2008.03.15




  黄沙在漫无止境的同伴的掩护下张牙舞爪,几乎矇住狙击镜的视野。若非上头的要求,李白绝对不想在快要起沙尘暴的恶劣环境完成任务。


  他啧了一声,再度换个姿势等待目标在最佳位置自投罗网。时间流逝,李白的手颤抖得愈加明显,其实这怪不得他――他是第一次负责扣下板机。


  “我在。”令人安心的触感和温度覆上李白握着枪的手,韩信的声音彷佛是镇定剂,让李白瞬间冷静下来。即使韩信刻意屏住呼吸,仍不时在他的耳畔喷出气,有点痒,却让李白有种亲密的愉悦。


  毫无预警,目标出现了,伴随喧嚣的踏沙声。“预备了。”韩信握紧他的手更用力了,李白做了一次深呼吸,毫不犹豫地在荒漠种出一朵艳红的花。


  韩信正低下头要称赞他,李白自己已经翻过身,昂起下巴贴着他的唇道:“我现在和你同流合污了吗?”


  那道枪响彷佛是很久很远之外的声音。




2000.09.30




  如同李白会成为狙击手,他和韩信的相识相恋也是一场意外。


  那是在被战火蹂躏的乡村,李白的家乡。


  比起砖瓦碎石压在自己身上,更令人感到疼痛的是不远处婴儿的啼哭。李白艰难地动动手指,妄想提醒根本看不见他的婴儿哭声会引来士兵,果不其然,皮鞋跟叩叩声、金属铮鏦声、吐烟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朝他们的方向靠近,最后停下来了。


  躲在砖瓦下,他仍清楚听见枪声和婴儿垂死的哭声。那枪响彷佛狠狠打穿他的魂魄和心跳,逼出他瞬间的惊叫。那个人的脚又动了。李白开始空白地思考。他该逃吗?他又跑不过子弹,逃去哪?他开始感受到自灵魂漶漫的渗骨的恐惧和寒意。死亡或许是他可悲的一声唯一的解脱,但他却惧怕步枪深黑的枪口将他噬入深渊的瞬间⋯⋯


  士兵走过来了。李白尖叫着挣脱桎梏他行动的砖块,他跌坐着,挂着破碎泪痕的脸上,口中发出破碎的哭喊声:“不、不要杀我⋯⋯求求你、求求你⋯⋯!”


  他发现他看不清楚士兵的脸,只晓得那把枪正对准他,大约两秒,板机就会被扣下⋯⋯


  李白绝望地闭上双眼,准备结束他可怜又可悲的人生。意料中的枪声响起,但倒在血泊里的人却出乎意料。


  他还活着,士兵却死了。他倒在碎砖地上,军帽掉到一旁,瞪大眼睛看着李白。


  李白的呼吸在不自觉中归于平稳,他看见另一个人手里拿着狙击枪,淡淡地看向他的方向,接着就不再留恋,回身前行。红色的马尾在风中飞扬,在阳光下闪耀。


  “等一下、等一下!”他回过神来,跌跌撞撞地追过去,伸出手想也没想就拉住那个人的裤管。


  狙击手停下脚步,淡淡地回头看着他道:“怎么了?”


  近距离打量这个人,削尖的侧脸和偏细长的眉眼让他看来清冷,但那个微微上弯的唇角却毫不掩饰光彩,那光彩足以勾人心魄。


  “谢、谢谢你救了我。”李白微微张唇,顿了片刻一鼓作气请求:“请你带我走,我想要像你一样⋯⋯”


  对方只给他狙击手不该有了温柔浅笑。“这不是你该做的事。干我们这一行的,随时都可能被人报复死去。”


  “可我如果留在这,我同样会死去,并且没有丝毫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

  李白湛蓝的杏眼炯炯盯着他,眼底一片清明。韩信明白了,他的意志是坚定的,理智是清楚的,似他清澈如清晨的苍穹的眼眸。


  “知道了。”韩信微弯下身,对李白伸出手。“欢迎你⋯⋯来到一去不回的世界。”


  想加入他,只是为了活下去吗?


  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多看一眼那个笑容吧。


  李白也回握了他。


  “我叫李白。”


  那道枪响彷佛是很久很远之外的声音。




  2004.11.30




  之后,韩信带着他面见首领,并让李白接受狙击手训练,还主动要求和李白搭档。自此,他算是衣食无缺了,至少不必担心村子遭遇杀戮之灾。


  虽然之前韩信曾说过身为狙击手随时可能被报复, 但李白相信这事是几乎不会发生在韩信身上的――他亲眼看过他的武功,近身战或枪击通通完美的无话可说。不过上头仍然让底下的人两三个一组,方便彼此照应。


  




  那是个极冷的冬晚,李白突然被首领找过去,他问他知不知道韩信去哪了。


  “韩信不是被派了什么单人任务吗?”


  “我们从没派过单人的任务。”大胡子男人狐疑道。“韩信没告诉你他去哪?”


   李白沉思了片刻,忽然忆起三个小时前韩信有告诉他他临时有任务,所以别打过去,手机打不通的。


  “他告诉我⋯⋯”李白的声音渐弱,带着一丝不安的预感。“他今晚临时有任务⋯⋯”


  不对。


  不对。


  这是陷阱。


  两人顿时会意了这点,首领骂了声粗话就抓起桌上话筒摁起号码键,李白丢下一句“我先去找人”就往外跑。


  心跳比跑步的速度还快。李白在心底疯狂祈祷韩信不要出事,拿什么来换他都愿意――哪怕是他自己的命。


  李白从手机定位中找到韩信的位置,意外地离这里不远,是一座废弃工厂附近,确实是绝佳的埋伏处。伸手摸摸自己胸前,庆幸自己有穿防弹衣的习惯,韩信就从来不会⋯⋯


   屋外的寒风强得他一度踉跄,站稳后他毫不犹豫地不要命的狂奔,无视地上的积雪。他不看路,他看附近的大楼屋顶,那里肯定埋伏了敌人的狙击手。李白的眼力很好,他果然看到一个身影躲在别栋工厂二楼,枪口瞄准某个方向,就等韩信乖乖出现在指定地点。


  话说韩信,他也在此时出现在李白的眼角余光,正准备在雪地里替枪架上夜视镜。他心里一边暗暗生疑,组织怎么突然让他在这里狙击目标,正听见如暴雨的奔跑声朝他而来。


  “趴下!”


 扑过来的力道和子弹削过空气的声音几乎同时抵达,韩信听见李白难耐的嘶吟。他顺手抓起大腿侧的手枪,一枪反将对方的狙击手一军。目睹那人倒下,韩信转而察看起身上血流如注、仍死死压着他的人的伤势,却反而被制止。


  “你忍忍、我马上――”


  “总部,很快,会过来支援。”他一字一顿道,意识开始朦胧,他隐约听到直升机的声音。


  其实,能让他为自己惊慌失措,好像命没了也值了。


  那道枪响彷佛是很久很远之外的声音。




2004.12.02




  一大清早过于宁静,李白一度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了,直到抬起手时顺势牵起点滴,才想到这里是组织的医院。


  令他意外的是韩信坐着趴睡在他的病床侧,平日张狂的火红马尾现今乖顺地垂逶,而他的睡颜也如此安详。李白近看后还发现,韩信的眼睫毛很长。


  鬼迷心窍似地凑近,直到他的吐息拂过如羽的睫毛连带唤醒熟睡的人,李白才退却床上,拉开距离时恰巧和韩信对上眼。韩信的眼半分慵懒地看着他,笑了一声道:“我原本想问你伤口痛不痛,不过你看起来挺好的。”


  李白欲掩饰尴尬地撇开视线。“哪里好了,我全身上下都痛。”


  韩信的嘴角仍然挂着,他微微挑眉几分挑逗地问:“说真的,你那时候那么努力保护我,我会以为你喜欢我。”


  “只可惜,我不是你该保护的人。”


  李白愣愣看着他凭空拿出来的手枪,一瞬间彷佛了解了什么,又突然觉得他的命好像从很久前就不属于他自己了。李白望着枪口望得出神,韩信没有给他疑问的机会,他扣下了板机。


  枪响的同时占据视线的不是朝自己飞来的子弹,却是成束的红玫瑰。


  “吓傻了?”韩信笑弯了眼,凝睇还没回过神的李白。“你怎么这么好骗啊,还有,你刚才为什么不躲?”


  因为是你啊。


  “⋯⋯谁会想到你突然⋯⋯开这种玩笑啊。”


  “我还不是有我的理由嘛?”韩信声音清朗,反问他道:“李白,你知道红玫瑰的花语吧?”


   ――不知何故不敢对上他的视线,但仍能感知到强烈而明艳的,鲜花和他的颜色,以及来自胸口的,不容忽视的悸动。


   “所以,我的答覆呢?”


   空气中搁浅着暧昧的话语,悬而未决的、近似疑问和叙述之间的句子,如同一把拆信刀,轻轻割开尚未见人信封袋里的秘密。


  哪里是不知何故。


  不敢看他的理由,其实早就昭然若揭了啊。


  ――李白伸出右手盖住他的双眼的同时俯身吻去,然而韩信眼明手快,比他早一步反抓手腕,并掌握主控权。他顺势将人按回床上,不疾不徐地逐渐加重亲吻的力道,又贪婪地用舌头舔舐李白下唇内侧的软肉,引起人轻微的颤栗。韩信舍不得给他换气的空间,惹得李白发出呜咽的求饶,直到看他开始挣扎好似快喘不过气,韩信才离开让他贪恋的双唇。


  李白不知是因羞还是缺氧而红着脸,眼中蒙上水雾,躺在床上凝望他。


  “我爱你。”


  至于那束玫瑰,在李白出院前都放在病床旁的花瓶上。


  而那道枪响彷佛是很久很远之外的声音。




  


  


 ——————如果你只想吃糖的话已经可以end了(暗示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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